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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乡: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

2008-02-13 artscn.com 21CN旅游

    凌晨5点半,天黑漆漆的,海林的站台很简陋,出站还要跨过一条铁轨。来之前通过资本家和双峰林场摄友之家的刘明文(04537410726)联系好了住处,并通过刘大叔联系了司机于文学(13604835042)来车站接我们,260元直接送到林场,外加20元进山费,据说只有林场牌照的车进去才不收费。一辆夏利车,刚好坐下我们四人,所有空间都被厚实的羽绒服占据,暖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一路上黑蒙蒙的,平我的视力半米之外的景物只能看到黑黢黢的轮廓,隐约可以看见道路两旁是几层高的楼房,然后渐渐的房子低矮起来,出了县城便是大片大片的平原。阿韦和蘑菇似乎睡着了,我不敢阖眼,心里记挂着朋友的嘱咐,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的田野上,那种久违的广阔和平坦让我感动,游离的思绪在那一瞬聚合成关乎冰雪的回忆潮涌般袭上心头,打雪仗堆雪人的嬉闹声,抽冰嘎打冰爬犁的欢笑声,溜冰比赛场外的加油声,铲冰扫雪铁锹的摩擦声……无数声响在耳边交织,仿佛汽车不是驶向林场,而是驶向我的年少岁月。

    东面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,地势慢慢隆起,一座座被白雪覆盖的山丘凸显出来,像白色海面上静止的波浪。黑龙江地处松嫩平原,最高的山峰老秃顶子就在海林双峰境内,海拔1686.9米,与临近的大秃顶子、平顶山并称黑龙江三巨臂,据说山顶积雪终年不化,我想若是自己登上老秃顶子,也算是登上了一座雪山吧。

    一排排的桦树林一幢幢的砖瓦房急速向后退去,城市的繁华浮躁也随之抛在身后,汽车过了长汀,一路驶进张广才岭深处。而这道路的尽头,又是怎样的雪月风花?我不敢太过奢望,雪在我的记忆深处存在得太久了,太过熟悉就没有了惊喜,而我所期待的只是能够再次躺在厚实广阔的雪地上,仰望篮天。

    天完全亮了,却看不见太阳,外面刮着北风,风夹着雪粒击打着车窗,能见度很低,车子顶着风雪向前,终于到了双峰林场的入口,也就是雪乡的大门口了。管理处的人让下车买票,本以为可以讲讲价,谁知道因为我们很幸运的赶上了第二天雪乡节开幕式,不但门票30元照旧,还要预付一天的住宿费,并且统一价格——每人30元。

    从管理处出来,我不禁打了个寒战,眼前白蒙蒙的,风横扫而过,扬起漫天漫地的雪,世界没有了其他颜色。这样大的风雪,在记忆中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我裹紧衣服,心却不禁开始雀跃——雪乡,我们来了!

    那个童话中的美丽村庄

    当我迎着风雪走进雪乡,当我看到沿着房顶突出一米仍低悬不落的雪檐,尽情延伸着,甚而与洁白的地面相连,当我看到整座整座的房屋被包裹在厚实莹润的白中,红色的灯笼在门前迎风而舞,我以为我走进了童话中那个到处流淌奶油冰淇淋的小村子,我以为我看到了一个个巨大的奶油蛋糕。

    10日上午9点左右,车子终于停在了“摄友之家”门口,刘大叔和刘大婶把我们迎进门,不住的嘘寒问暖好象我们是久别而归的孩子,那是一种毫无做作毫不虚伪的亲切,一种源于白山黑水的真诚与热情。门外是零下20几度的严寒,屋子里却暖洋洋的,我们坐在火烫的炕上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面条,一边和大叔大婶唠着家常,身上的寒意也渐渐散去。刘大叔说我们幸好提前预订了住宿,否则第二天是雪乡节,林场把招待任务摊派到各家各户,我们要找住的地方可不容易。我们和大婶讲好了包吃住一天50元,和他们吃的一样,事实上每餐都是厨师按我们的要求做的,东北的特色菜都有,味道也着实不错。大叔大婶和家里的小妹挖空心思让每顿饭都有不同的东北特色,很怕亏待了我们。

    我们住在村北头刘大叔的另一处房子里,这里很清静很适合我们,东西两间屋带卫生间,只是自来水管冻坏了,每天都得从隔壁担水。说到这里,我和蘑菇不得不向阿韦和洋葱同学表示由衷的敬意,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,他们自己担水、自己烧火,自力更生,艰苦创业,终于保持了讲卫生、勤洗澡的好习惯,理应成为磨坊GG们的表率。雪乡是没有公共浴池的,从前要洗澡都要到几十里外的长汀,现在这里很多家都已经按上了热水器,雪乡宾馆里设施也很齐全,只是没有火炕。

    先进沟里的风花雪月

    第二天刚一走出暖烘烘的屋子,迎面扑来的冷空气就让我睡意全无。如果昨天的风雪犹如给雪乡笼上一层神秘的面纱,那么今天的它终于愿意把自己美丽的面容展现给我们。天空一扫昨日的阴霾,蓝得那么通透,雪地迎着阳光的一面像是撒了一层金沙,亮闪闪的点缀着阳光的暖意,背阴的一面却泛着奇异的粉色,印着木篱笆长长的影子,高悬的灯笼在蔚蓝色的天空映衬下愈加晶莹透亮,积雪的屋顶上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,房前户后长满了各式各样的“雪蘑菇”,偶尔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提醒你这仅仅是北国冬日乡间的平常景色,而并非幻想中的童话世界。

    吃早饭时听大叔说雪乡最美的风景在先进沟,于是我们一放下筷子就坐上马爬犁向先进沟驶去。出门时大婶说我身上的衣服太黯淡了不好看,拿出电视台送她的红大衣给我套上,大家都说好看。我穿得红艳艳的坐在爬犁上,听见马铃在前面“叮当叮当”清脆的响着,心里也美滋滋的,感觉像赶着年货回娘家一样。没有风的天气太阳照着身上暖烘烘的,头带大红花的枣红马一颠一颠的,一会儿就把我们带出了村子。放眼望去,广阔平坦的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,看起来那么松软那么舒服,我真想像小时候一样,从山坡上撒欢的滚下来,然后躺在雪地上晒太阳,可是这已经成为奢望,保护雪乡的雪景,已经是每个来到雪乡的游客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    拖拉机从雪地上开出来的路窄窄,只够一辆马车的宽度,偶而有游客从沟里出来,就不得不停下让路。偶尔有通向树林里的小路,从深深的足迹上看得出两旁的积雪深及双膝。路两旁有林场工人用树枝稻草搭的动物和凉亭,驮着厚厚的雪,虽然是人工的却也和谐,别有番情趣。而最让人欣喜惊叹的,还是那些天然造就的雪蘑菇,随便的一株枯木一堆干草,没有雪就是黯淡的就是萧条的,有了雪就有了情致有了风韵,所以说没有雪的冬天是寂寞的,就如同没有冬的四季,再繁华也总归残缺。

    爬犁驶近先进沟深处,远远的看见一座低矮的小木屋卧在雪地里,背后是高耸挺立的针叶林,四周是稀疏慵懒的篱笆墙,大红的灯笼、金黄的玉米悬在屋檐下面很醒目喜庆,一条足印零碎的小路从路边蜿蜒相向……看着面前这幅照片,我的心思又飞回到那一片林海雪原。

    高大的松树后面是澄净的天空,茂密的针叶上覆盖着洁白的雪,我真想就留在这里,做一只山雀也好,做一只松鼠也好,在蓝天下在雪地里自由自在的跳跃、穿梭,纵然一生须臾,却能省却无数烦恼。

    三点钟天色就暗了,回去叫醒洋葱去拍雪景。我们在村子里闲逛,一直逛到村子北面的小山坡上,眼见到处都是美景,洋葱一说哪里光线好,我们就忍不住站在镜头前搔首弄姿一番,其情其景连驴坛纵行多年的洋葱GG都不得不惊叹——“这些驴子应该是我见到的最酷的驴子了,其惨酷程度应该是F4、王菲之流无法相提并论的。……试想,在零下32度的严寒中,打个喷嚏都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冰渣四溅的,但是他们却能摆出比北冰洋的企鹅还优美的姿势—— 呜呼!或许只有吾友库尔尼科娃尚能勉强与他们抗衡!”可是酷也是迫不得已啊,你没听见阿韦在唱“都是雪的错,雪将我迷惑,让我不知不觉满足拍照的虚荣。”蘑菇也再唱“我承认都是白雪惹的祸,那样的傍晚太美雪太迷人,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雪一起合个影。”我还能怎样,在如此纯情的白雪面前,我是“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饶指柔”了。于是雪乡之行,我们三人不知谋杀了洋葱多少胶卷,那厚厚的一本影册,翔实的记录了这一段雪月风花。

    雪乡节的晚会不是这晚就是前一晚,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,好在不是写新闻稿,所以时间模糊一点也不违反政策。晚会是在雪乡宾馆的大院里举办的,院子里点着两堆篝火,很有节日气氛。真正的酷G酷M都在这里呢,演员们就穿着单薄的演出服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室外唱啊跳啊,还面带笑容,我看了都冷。看了一会表演,又参观了一下宾馆里的歌舞厅,我们就回去打牌了。不知道明年再来,这里是不是就灯红酒绿了。在泸沽湖人们糟蹋了大落水还有里格,还有尼塞,而这里,全中国只有一个雪乡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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